甄嬛失宠原因(甄嬛为什么失宠)

今天我们继续阅读《甄嬛传》。昨天我们读到甄嬛与眉庄以苦肉计火烧棠梨宫陷害慕容世兰,玄凌将慕容世兰打入冷宫赐死,慕容世兰得知多年不孕是因皇上所赐欢宜香后绝望触壁而死。

 

树大招风,现慕容世兰已死,甄嬛又受尽恩宠,她会成为下一个慕容世兰么?又会有怎样的变故?让我们开始今天的阅读吧。

 

误穿故衣
 

二月二“龙抬头”那日,天似乎有要放晴的迹象。玄凌在皇后宫中,亦召了我和陵容去陪着说话。
 
天南海北聊了一会儿,皇后笑吟吟向玄凌道:“前两年宫中多有变故,又延迟了选秀,如今宫中妃嫔之位多有空缺,皇上可有意选几位妹妹填一填缺么?”
 

玄凌望着我道:“那就请皇后选个好日子,晋封莞贵嫔,先立为昭仪吧。”我忙下跪谢恩,陵容满面皆是微笑,道:“姐姐大喜。”
 
玄凌温言向陵容道:“怎知你没有喜呢?”他转首向皇后道:“进安嫔为从四品芬仪吧。”他略沉吟,又道:“就择了日子和莞贵嫔同日晋封,也算是她们同喜吧。”
 
不久,皇后就择定为二月十二晋封。当我在太庙中行完册封礼仪,依制去皇后宫中聆听皇后训导时,忽然发现册封所穿礼服的裙裾上多了道寸把长的裂口。
 
我心中惶惶一惊,册封用的礼服形同御赐,怎可有一丝毁损。等下若到了帝后面前被发现,岂非大罪。
 
内务府总管姜忠敏说前两日皇后宫里拿了件衣服来织补,乍看着颇有礼服的仪制,恐怕是皇后做妃子时的衣裳,绣的是翟凤,并不是后服的凤凰图案,可来顶过。
 
说罢他赶紧去取来给我换上,等我赶至昭阳殿,剪秋说方才皇后娘娘头风发作,难受得紧,此时皇上正陪着娘娘在服药,等下便可出来,让我稍候。
 
偌大的昭阳殿,就我一人静静站立其间。奇异的静默。似乎有脚步声,有人失声唤我:“莞莞。”我转头,却是玄凌。
 
“皇上……”我轻轻唤他。
 
隔得远,殿中光线也不甚明亮,我瞧不清他的神色,只听得他的声音有些含糊,“你怎么不唤我四郎了?”
 
四郎?我有些含羞,更有些在惊诧,在皇后的宫中,虽无外人,可也不好吧。
 
他向我奔来,急遽的脚步声里有不尽的欢悦,昭仪册封仪制所用的八树簪钗珠玉累累,细碎的流苏遮去了我大半容颜,压得我的头有些沉。
 
他紧紧把我搂在怀里,仿佛失去已久的珍宝复又重新获得了一般,唤:“莞莞,你终于回来了——”
 
他的语中用情如斯。我的心骤然沉到了底,被他紧紧拥抱着,凉意却自脚底冷冷漫起,他抱着的人,是不是我?莞莞?这个本不属于我的名字。
 
这样的疑惑叫我深感不安,我屏息,一字一字吐出:“臣妾甄嬛,参见皇上。”
他身子一凛,渐渐松开了我,他古怪的看着我,片刻淡漠道:“是你啊。”
 
他这样的神情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,仿佛一盆冰冷雪水兜头而下,骨子里皆是冰凉的。我极力维持着跪下,轻轻道: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 
他的目光有些疏离,一把抛开我,把我丢在地上,冷冷“哼”了一声,质问我衣服哪来的。这时皇后才出来,见此景忙问绘春是怎么回事?
 
绘春一见我,大惊失色,忙跪下哭道:“前些日子娘娘整理纯元皇后旧物,发现这件长衣上掉了两颗珠,让奴婢拿去内务府缝补。不知怎会在昭仪娘娘身上。”
 
我脑中轰然一响,只余了一片空白。这误穿了纯元皇后的故衣,可当如何是好?
 
皇后又气又急,怒不可遏,喘着气道:“糊涂!本宫千万交代你们对先皇后的物事要分外上心保管,你们竟全当作耳旁风么?旁的也就罢了,偏偏……”
 
玄凌的目光有些怔忡,“这是她第一次遇见联时穿的。”他很快逼视我,语气陌生而冰冷,简短地吐出三个字:“脱下来!”
 
我一时有些尴尬,脱去外衣,我只穿了一件品色暗纹的衬裳,是绝不合仪制的。然而我迅速地脱下,双手奉上,平直下跪,“臣妾大意,误穿了纯元皇后故衣。”
 

原是替身
 

皇后觑眼瞧着玄凌,小心道:“昭仪一向谨慎,必不会故意如此,怕是有什么缘故吧?”她向我道,“你自己说。”
 
我平静摇头,道:“臣妾在来皇后宫中时发现礼服破损,不得已才暂时借用此衣,并不晓得衣棠的来由。”
 
我唇角漫上一缕凄惶的笑意,胸中气息难平,“若非如此……”我盯着玄凌,却是说不下去了,只向皇后道:“原本是臣妾的错,臣妾愿意领罚。”
 
在我心里,何尝愿意在他眼中成为别人。罢了,罢了!这样生冷的寂静。片刻,皇后迟疑着道:“昭仪她……”
 
玄凌面无表情道:“昭仪?虽然行过册封礼,却没听你训导,算不得礼成。”
 
我心中已然冰凉,如此却也一震。不觉苦笑,罢了,我在他心里原当不得昭仪,他所一念牵挂的人,并不是我呵!
 
他看着我,仿佛是远远居高临下一般,道:“棠梨宫已修建好,你就好好去待着思过吧。”
 

我的失宠,就是在这样一夜之间。所有的一切,都全盘颠覆了。心,从剧烈的痛与滚热,随着炭盆里彻夜燃尽的银炭蓄成了一滩冷寂的死灰。
 
我醒悟一切不过是个圈套,自那件毁损的礼服起。而醒悟之中,是更深切的悲辱一一他给我的一切情意与荣宠,不过因为我是个相仪的影子啊。
 
日子过得死寂,曾经棠梨宫一切的优渥待遇尽数被取消了。内务府的人自然见风使舵百般苛刻,送来的饭食粗砺,大半也是腐烂生冷的。
 
许是食欲不振,渐渐我整个人都失了力气,精神委顿。槿汐焦急不堪,几番要为我疏通侍卫去请太医。
 
奈何守卫棠梨宫的那些侍卫极是凶蛮,态度很是恶劣,只道:“皇上有过旨意,不许这宫里有一个人出去。别的咱们也管不了。”
 
终于,那一日我晨起换衣时,体力不支,脚下一个虚浮,便不省人事了。醒来时却是温实初在近旁,殿中复又生起了炭火,温暖而明亮。
 
经他们说明我才知自己竟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。皇上也已下旨让温太医照顾我的身孕,虽未恢复贵嫔应有的礼遇,也准以嫔礼相待。
 
而流朱为叫太医竟拼死撞在守卫的刀上,我一时闻得这样的噩耗,心中绞痛,怔怔流着泪。
 
槿汐握住我的手,含泪道:“若娘娘伤了自己,便是将来想为流朱姑娘报仇也有心无力了!”
 
这话说的中肯,我再难过也听得入耳。我缓缓止了泪,生生道:“不错,只有我好好的活着,流朱才不算是枉死了。”
 
桃花盛开的时候,春天的燕子重又飞来筑巢了。杨柳丝儿一绕,春风也被缠得熏热起来,叫人生了莫名的汗意。
 
自我有孕后,玄凌一次也没来看我,也不许任何人来探望。唯一可随意出入的,只有温实初一个,为我带来一点外头的消息。
 
宫中礼制怀孕九月是可派亲友探望的,可我这已九月有余,一直都还没家人消息,问芳若姑姑她也是支支吾吾。
 
直到有人想用此消息刺激我流产,我才得知因管氏告发甄珩结党营私,甄氏一门被削除爵位,父亲被贬为江州刺史,远放川北;哥哥充军岭南,嫂侄皆已入狱。
 
得此消息我设法向玄凌求情,终于得以在大殿面见玄凌,不想他竟如此绝情,此时陵容还趁机告知我嫂嫂与侄儿已死。
 
我恨得几乎要呕血,腹中急痛欲裂,似要迸开一般。我的手软弱地垂了下去,最后一眼,只瞧见自己猩红的裙角,蜿蜒如河。

 
自请出宫
 

我在昏沉中,无数人的声音催促着我——“用力!用力!”漫天的杏花,轻薄如绡的花瓣点点的飘落到我身上,我为他萌生出卷入后宫争斗的决心。
 
仪元殿的初夜,他拥紧我的身体,恳然道:“你的心意朕视若瑰宝,必不负你。”前尘如梦境在我脑海中如流水划过,终成了一地霜雪,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真干净。
 
我挣扎,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 
似乎有巨大的喜悦环绕在我周遭,婴儿响亮的啼哭和欢悦的笑声。我疲惫地坠入黑沉沉的梦里,无力睁开眼睛。
 
那是一个冗长的梦,梦里有无尽的往事,纷至沓来,琐碎而清晰。梦得那么长,那么多的事,入宫四年,仿佛已经过了一生那般久远。
 
待我睁开眼,已是光明的白日里,槿汐含喜含悲迎了上来,切切道:“贺喜娘娘,生下一位帝姬。帝姬是早产,尚不足月,太医来瞧过,说是要好生养育照顾呢。”
 
我终究是产后无力,抱了片刻就有些吃力,却仍舍不得放下。槿汐轻声在我耳边道:“皇上来了,来看娘娘呢。”
 
我正道:“说我身子不适,不见了。”抬头已见玄凌踏了进来。他看我一眼,道:“还在生气?你还是想不明白么?”
 
我哑然,只得道:“皇上希望臣妾明白什么?”他颇有几分感慨,“你已然为朕生下帝姬,还要闹这样的意气?只要你愿意,朕明日就可下旨尊你为昭仪。”
 
他靠近我,柔声劝道:“嬛嬛,若你肯,你还是朕的宠妃,朕待你和从前一样。”我冷笑,笑得不可抑制,片刻停息道:“皇上以为还可以么?”
 
他的神色瞬间冷了,道:“不错,的确是朕太过垂怜你了,你这样的心性,实在不适合在宫中久住了。”
 

宫中,我早已腻味了。恨么?爱么?都已经不要紧了。家已散了,人亦亡了,我厌倦到底了。我何尝愿意再待下去,不如归去,不如归去。
 
于是,我抬头,静静道:“这个孩子还没有取名,臣妾行将离开,孩儿的名字就容许臣妾来取吧。请皇上成全。”他的目光平静得几乎没有感情,良久,道:“好。”
 
所有的酸楚瞬间迸上喉头,我死命把眼泪逼回眼眶中,一字一字道:“就叫绾绾。长发绾君心,臣妾做不到的事,但愿帝姬能够做到。
 
她这个无用母亲的一切不要再发生在她身上了。臣妾残生,也会于青灯古佛之畔为她日夜祈祷。”我敛衣,郑重跪下,叩首道:“臣妾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 
他的目光定在我脸上,轻声道:“你说。”我道:“敬妃娘娘入宫年久,膝下无子,又素有慈母之心,臣妾希望出宫后可由敬妃娘娘来抚养帝姬,以慰万全。”
 
他思量片刻,道:“皇后和端妃皆有所养,敬妃还可托付。”我再度深深叩首,道:“如此,臣妾再无所憾。”
 
良久,我轻声而坚决道:“朱弦断,明镜缺,朝露晞,芳时歇,白头吟,伤离别,努力加餐勿念妾,锦水汤汤,与君长诀!”吟完,三拜而止,再无别话。
 
他的声音有些酸涩,“好!好!既然如此,朕亦无话可说了。你去意已决,胧月,朕自会与敬妃好好抚养。”言毕,拂袖冉冉离去。
 
三日后,我被废去所有封号和位份,逐出棠梨宫,退居京郊的甘露寺带发修行。槿汐和浣碧执意与我随行,留下了其他人照顾胧月。
 
帘外细雨绵绵,宫车自永巷碌碌而过,经过云意殿,不过四年前,我便是从这里,踏进了后宫。
 
我兀自笑了,当时那样年轻,那样心高不知收敛,虽无意于入选,可是一时无意在玄凌面前脱口诗词,才有了后来那么多纷争和风波。
 
若有可以后悔的时候,我必然最后悔那一日。
 
宫门已出,熟悉的红墙已在身后。此生,我终于走出了繁华鬼魅的后宫。我垂下马车上的布帘,轻轻而悲哀的笑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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